我们听着狂风里的暴雨,我们在灯光下这样孤单,我们在这小小的茅屋里就是和我们用具的中间也有了千里万里的距离:铜炉在向往深山的矿苗瓷壶在向往江边的陶泥,它们都像风雨中的飞鸟各自东西。 冯至 近代 《我们听着狂风里的暴雨》
什么能从我们身上脱落, 我们都让它化作尘埃: 我们安排我们在这时代 像秋日的树木,一棵棵 把树叶和些过迟的花朵 都交给秋风,好舒开树身 伸入严冬; 我们安排我们 在自然里,像蜕化的蝉蛾 把残壳都丢在泥里土里; 我们把我们安排给那个 未来的死亡,像一段歌曲, 歌声从音乐的身上脱落, 归终剩下了音乐的身躯 化作一脉的青山默默。 冯至 近代 《什么能从我们身上脱落》
当夜草悄悄透青的时候, 有个消息低声传遍了宇宙── 时间的陷害拦不住我们, 荒凉的远代不是早已经 有过那光明的第一盏灯? 残暴的文明,正在用虚伪和阴谋, 虐杀原始的人性,让我们首先 是我们自己;每一种蜕变 各自有不同的开始与完成。 陈敬容 近代 《出发》